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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刘银平 7月9日,董卿底该上海金融法院开庭审理一起备受瞩目的同被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原告席上坐着10名受损投资者,告中被告席上则有三方主体:览海医疗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览海医疗”)、信证其实际控制人密春雷,不该以及头部券商中信证券(600030.SH)。赔钱
来源:企查查 密春雷的董卿底该另一重公众身份——知名主持人董卿的丈夫,使得这起原本属于资本市场的同被法律纠纷,迅速溢出圈层,告中引发媒体与大众的信证广泛围观。据2021年胡润百富榜数据,不该密春雷当时身家达105亿元,赔钱行事低调,董卿底该素有“上海隐秘富豪”之称。同被 随着览海医疗退市四年,告中其遗留的财务与合规旧账被重新翻出。因实控人违规占用资金近5.75亿元、扣非净利润连续多年亏损,览海医疗于2022年7月25日从上交所正式摘牌。退市前,其股价跌至每股1.12元,较历史高点暴跌超90%,仅2022年一年跌幅便接近80%,导致大量股民资金被套,维权诉讼随之而来。 中信证券卷入此案的核心原因,在于其曾担任览海医疗2020年非公开发行股票的独家保荐机构,协助募资5.83亿元。投资者指控其督导失职,要求其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作为造假主体的上市公司及实控人理应承担主要赔付责任,但作为中介机构的中信证券是否会被法院判定担责、是否需真金白银补偿股民,成为本案最大的悬念。 1 览海医疗退市始末:中信证券为何站上被告席?要厘清本案逻辑,需先回溯览海医疗的兴衰史。 该公司前身是1993年成立的中海(海南)海盛船务股份有限公司,1996年在上交所上市,早期主营航运业务,属国有控股企业。 2015年,密春雷通过控制的“览海系”公司完成控制权收购,耗资约30亿元,以42.82%的持股比例成为新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公司正式转型医疗大健康产业,并更名为览海医疗。 密春雷在财经圈颇具神秘色彩,2021年胡润百富榜显示其财富为110亿元,排名647位。然而,这次转型并未带来预期的业绩爆发。公开数据显示,2019年至2021年,公司扣非后归母净利润分别为-1.91亿元、-1.66亿元、-3.19亿元,连续三年深陷亏损泥潭。 2021年5月6日,因2020年度净利润为负且营收低于1亿元,公司股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ST)。 真正的危机在2022年4月27日爆发。
图源:罐头图库 当日,览海医疗回复上交所公告称,经自查发现,2021年度控股股东及其关联方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累计高达5.75亿元,占公司2020年末经审计净资产的25.59%,其中涉及募集资金2500万元。截至2021年末,仍有约1.09亿元占用余额未归还。 在此前,密春雷已于2022年1月因个人原因授权他人代行董事长职责,随后失联。公告亦指出,公司管理层仍无法联系到密春雷。同年6月17日,海南证监局对览海医疗及密春雷等人采取出具警示函的行政监管措施;7月,密春雷及相关公司被执行金额达7.19亿元;2023年2月,密春雷首次被限制高消费。 违规不止于此。上交所后续查明,览海医疗还存在未按规定扣除营业收入、业绩预告严重失准(预告亏损1.15亿至1.45亿元,实际亏损2.81亿元)等多项违规行为。 负面消息接踵而至,股价一泻千里。2022年6月21日,览海医疗收到上交所终止上市决定。退市前股价跌至1.12元,较历史高点下跌超90%,当年降幅接近80%,股东总数约3万人。2022年7月25日,公司正式摘牌,留下一地鸡毛。 退市后,大批被套股民启动维权。本次原告席上的10名投资者,正是这3万多受损股民的缩影。根据企查查信息,目前览海医疗涉及45起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其中大部分案件均将中信证券列为共同被告。
来源:企查查 中信证券被牵连,根源在于2020年11月的一笔定增项目。 当时,览海医疗完成非公开发行股票,向特定投资者发行1.56亿股,发行价3.78元/股,募集资金总额约5.89亿元,扣除费用后净额约5.83亿元。中信证券担任独家保荐机构,保荐代表人为董芷汝、杨沁。 2022年2月24日至25日,中信证券保荐代表人董芷汝、杨沁对览海医疗进行现场检查,并于2022年3月4日出具《2021年持续督导工作现场检查报告》。报告中明确声称:“公司募集资金已全部存放至募集资金专户,不存在违规使用募集资金的情况”“截至现场检查之日,不存在关联方违规占有上市公司资金的情形”。 然而,检查结束仅两个月后,密春雷侵占资金的事件便曝光。保代的核查意见与事实严重背离。投资者据此认为,中信证券未尽勤勉尽责义务,其失职行为与投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 中信证券是否该赔偿?在览海医疗定增项目中,中信证券兼具保荐机构与持续督导机构双重身份。在持续督导期内,保荐人需对上市公司规范运作、信息披露及募集资金使用进行监督核查。中信证券保代签字确认“没问题”,随后公司却爆出巨额资金占用,这一反差构成了诉讼的核心争议。 2022年11月,上交所对两名保荐代表人董芷汝、杨沁开出《纪律处分决定书》。 两名保代曾提出异议,辩称控股股东资金占用等行为关系复杂且刻意隐瞒,难以识别,且已获取相关台账文件并向董监高书面确认。但上交所纪律处分委员会驳回其异议,核心论证指出:2021年度共发生6笔资金占用,涉及募集资金被占用、资金流向关联方等明确异常情形,且实施期间公司已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保代仅采取查看台账、对账单等常规措施,“未进一步针对相关异常情形采取有效核查措施,导致持续督导报告中相应核查意见不准确”。 此外,深圳证监局也对二人出具了警示函。 然而,行政追责不等于司法判罚。在民事索赔诉讼中,法院需独立审查三个关键问题:虚假陈述是否具有“重大性”、投资者损失与虚假陈述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中信证券的过错程度如何划分。 监管认定失职,但“失职”是否必然导致“赔偿”,是本案最核心的法律难题。此前不少金融机构虽受监管处罚,却未承担司法赔偿责任。 目前,中信证券作为被告的证券虚假陈述案件多处于一审阶段,尚无终审判决。但可参考过往案例:
纵观多起造假案,中介机构因未履行“看门人”职责而担责的情况屡见不鲜,尤其是会计师事务所处罚力度较大,券商亦可能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回到览海医疗案,中信证券是否担责仍待判决。有律师认为保代核查报告涉嫌虚假记载,受损投资者有权要求共同赔偿;但法院最终如何认定过错程度和责任范围,尚需等待司法结果。 3 规模第一、质量承压:中信证券投行业务的AB面览海医疗案并非孤例。近年来,中信证券投行业务频繁因执业质量问题被监管点名,呈现出“规模领先”与“合规承压”并存的AB面特征。
伴随罚单而来的是高企的撤否率。2024年全年,中信证券保荐项目149个,主动撤回71个,撤否率高达47.65%。
图源:罐头图库 尽管合规风险凸显,中信证券仍稳坐“投行一哥”宝座。2025年,其投行业务净收入达63.36亿元,同比增长超50%,位居券商榜首,较第二名中金公司(50.31亿元)高出近26%。 在细分领域,中信证券优势明显: 投行业务头部效应加剧。2025年,前五名券商投行收入合计占全行业48.92%,近乎半壁江山,中信证券的领先地位短期内难以撼动。然而,规模扩张与合规底线之间的失衡,已成为市场对其最大的隐忧。 注册制改革后,审核重心后移,监管对投行“看门人”责任的要求日益严苛。分析人士指出,当前罚单呈现“穿透式追责”特点,从机构到个人、从业务到管理层层压实责任。监管已释放明确信号:未来投行的核心竞争力必将是“专业+合规”双驱动。 览海医疗案件仍在审理中,中信证券是否担责有待法院最终裁判。但此案已释放强烈信号:在注册制时代,中介机构的“看门人”责任绝非空话,无论是监管罚单还是投资者索赔,都在将这道“门”越压越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