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苏焕章 通常而言,家成企业上市标志着第一次创业的立年完成;而成立12年,则意味着企业已步入成熟期。上市公司何 然而,再创过去一年,家成商汤科技内部高频出现了一个新词汇:Re-CoFound(二次联合创业)。立年 这一概念折射出的上市公司何,不仅是再创组织架构的调整,更是家成整个AI产业进入新阶段后的集体命题:当大模型时代告别“拼融资、拼参数、立年拼估值”的上市公司何粗放增长,转而进入“拼产品、再创拼商业、家成拼利润”的立年精耕细作周期时,这家曾依靠技术领先快速崛起的上市公司何AI巨头,该如何重新定义自身? 今年春节前后,中国AI行业陷入了一场激烈的竞跑:腾讯元宝、阿里千问、百度文心相继掀起声势浩大的红包营销战。 2月,商汤科技董事长兼CEO徐立在一次内部讲话中,描绘了一个与外界预期截然不同的图景。 这里没有惊天动地的新模型发布,也没有震撼行业的参数规模堆砌。关键词聚焦于:利润、现金流、商业闭环、二次创业、长期主义。 这家曾在AI 1.0时代依靠资本与技术狂奔的明星公司,正在修习一门更艰难的课程:如何活下去,并且赚到钱。 ▌ 国产算力出海与CV2.0盈利密码过去十年,商汤始终是中国人工智能领域的代表性技术公司,尤其在传统AI时代,它是浪潮中的核心角色。但与此同时,它也长期背负着“高投入、未盈利”的标签。 如今,徐立传递给员工的核心信息是:商汤已迈入一个截然不同的发展阶段。 他向全员抛出一个问题:2026年是AI真正的决赛场,商汤凭什么在场? 徐立给出的答案可概括为三点: 尽管传统计算机视觉(CV)在舆论热度与资本关注度上被大语言模型(LLM)和多模态模型 overshadow,但它并未消失。 徐立披露,商汤视觉AI业务“已连续两年实现正向现金流”。商汤内部将此阶段定义为“CV2.0”。若CV1.0的关键词是“高速扩张”,那么CV2.0的核心则是“精细化经营”。 徐立回忆,过去视觉AI业务的最大瓶颈并非技术,而是经营难题——“前置投入大,且面临回款慢、项目交付难的问题。” 据雪豹财经社了解,商汤管理团队投入大量精力优化成本结构。例如,通过调整新加坡办公室布局,大幅降低了租金成本。 一位商汤高管总结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构建了系统能力。这种能力将技术领先转化为现金流,即CV2.0的盈利密码。其特点是:盈利可持续、可滚动、可复制。” “出海”也是商汤近期反复强调的战略关键词。 在外界仍视商汤为纯中国AI公司时,其重心已大幅向海外倾斜。据不完全统计,2025年商汤国际客户访问量达到2024年的10倍。仅去年一年,商汤在上海就接待了超过200家来自南美的客户。 商汤管理层观察到,向中国高科技学习的浪潮,已从东南亚扩展至东北亚,从南美延伸至欧洲。过去十年,中国互联网公司主要向美国学习;而在AI产业化落地领域,越来越多国家开始借鉴中国经验,商汤希望成为这一趋势的受益者。 在中东市场,这一变化尤为显著。2025年11月,商汤沙特(SenseTime MEA)宣布与沙特国王大学(King Saud University)达成合作,联合打造立足沙特本土的联合人工智能创新中心,探索教育、科研等多行业AI应用场景。 商汤沙特正当地建设算力基础设施,以中国制造芯片为创新中心提供计算资源,助力当地教育、文旅、智慧城市、医疗、能源等领域的发展。 商汤沙特首席执行官黄继功表示:“联合人工智能创新中心是沙特转型发展的平台,将促进更多行业领域的研究转化为丰硕的落地成果。”在商汤沙特的GPU集群和超级计算能力支持下,商汤将进一步推动创新发展,提高生产力,为更多行业带来新的数字解决方案。 从这些动向来看,商汤的国际化并非局限于单个项目或客户,而是试图建立区域性生态网络。从教育项目到城市级数字化建设,商汤希望复制的不仅是产品,而是一整套AI产业化经验。中东地区,正是商汤国产算力集群出海落地的第一站。 6月16日,商汤科技与香港科技园公司签订合作备忘录,启动在人工智能算力基建及AI产业生态方面的战略合作,将在香港推进国产AI算力基础设施建设,目标于2030年前形成40000P+(PetaFLOPS)算力规模,打造全港最大国产智算中心。 一位行业人士指出,香港作为“超级联系人”和“超级增值人”,是Token出海的关键节点。“商汤在香港建设的国产智算中心,将对AI生态出海起到桥梁作用,让模型出海、Token出海成为现实。” ▌ 战略换档,保持“创业态”2024年底,商汤启动“1+X”战略,并提出“Re-CoFound”概念。许多人将其理解为一次组织激活,但在商汤管理层看来,这是对AI 2.0产业阶段的一次结构性回应。 如何理解Re-CoFound?
映射到管理层面,Re-CoFound落实为三项具体举措: 在“1+X”战略架构下: 徐立将这一战略形象地比喻为“母舰赋能、子舰冲锋”。 这套设计的核心目的,是让商汤在结构上保持“创业态”,而非沦为只追求稳健的大公司。 从2025年的进展来看,这种协同价值已逐渐被市场验证。一方面,底层技术平台的持续迭代为各业务方向提供了稳定支撑;另一方面,商汤旗下生态企业在独立运营和融资机制下,显著提升了效率与活力。 典型案例包括: 进入2026年,中国AI行业最热闹的战场已不再是模型排行榜。越来越多的目光转向另一个问题:谁能真正把AI送进工作现场? 在商汤内部,被称为“走通C-to-B赚钱模式”的代表产品是小浣熊。这是一款罕见的同时覆盖B端和C端服务的大模型产品系列。 “小浣熊家族”是商汤打造的AI Native原生应用,将大模型能力与PPT生成、数据分析、文档处理等办公场景深度结合,让用户通过对话即可完成原本需要复杂人工操作的任务。 回溯三年前,很少有人能预见“小浣熊家族”会成为代表商汤未来方向的产品。那时的商汤,仍带有浓厚的视觉AI时代印记。 如今,商汤最活跃的用户群体已转变为:写周报的销售、做复盘的运营、分析报表的财务、制作方案的咨询顾问。他们每天都在使用小浣熊系列产品。 数据显示: 小浣熊不仅是商汤目前最成功的大模型应用之一,也是观察该公司转型的最重要样本。 在这款产品身上,清晰可见商汤的一系列变化: 商汤内部认为,小浣熊的成功,能有效回应资本市场对“AI如何赚钱”的核心关切。其快速增长故事,是商汤过去三年转型的缩影,也是大模型技术实现产品化、规模化、商业化的微观证明。 这场转型的顶层操盘手徐立,常引用一句话:“百姓日用即‘道’”——技术的最高价值,不在于展示能力的上限,而在于融入日常、服务普通人。 商汤,正试图摆脱过去那个以技术为中心的自我,转型为一家围绕真实工作流、真实用户和真实商业价值运转的科技公司。 一位曾在商汤工作六七年的前员工告诉雪豹财经社,初创期的商汤氛围更像学术研究机构,研究员拥有宽松环境,成果丰硕,“像一个桃花源和象牙塔,技术人员被保护得太好,竞争和市场意识薄弱。”而现今的商汤,更强调运营效率、现金流与商业闭环。 ▌ 在复杂的战场中加速度今年4月,徐立在一次采访中回应了关于差异化竞争策略的问题:行业巨头凭借生态和资金优势占据领先地位,商汤在大模型领域的差异化路径是什么? 徐立认为,大模型竞争最终比的不是参数规模,而是能否在真实场景中形成持续的价值闭环。商汤选择了一条相对清晰的技术路径:从视觉出发,逐步走向多模态,再进入多模态驱动的应用阶段。 因此,商汤不重点参与规模竞争,而是关注差异化路径,寻找未被充分覆盖的场景,并用自身优势将其打穿。 商汤科技首席科学家、执行董事林达华指出,智能的本质是智能体与真实世界交互的能力,而这种能力必然建立在多模态融合之上。过去一年,商汤进行了多项行业首创探索,包括原生融合训练、图文交错推理以及统一多模态模型架构。 过去的商汤:CV公司、项目制公司、解决方案公司、技术理想主义公司。 以徐立为首的管理团队已迅速完成组织托底,并持续向市场证明:商汤不仅没有失速,反而在加速。 2025年商汤年报显示: 此后,商汤明显进入“效率优先”阶段:组织调整、业务收缩、资源聚焦。 商汤的资本叙事也在发生变化:它正转型为一家围绕大模型、算力中心和行业解决方案运转的工业化AI平台。 1.0时代的商汤,核心命题是扩张。 ▌ 结语今天的商汤,越来越少谈论“改变世界”,越来越多关注生产力和经营效率。“我们还是要把创新一以贯之。”徐立在多个场合反复强调。 在他看来,“很多时候,真正有价值的创新并不是在拥挤的赛道中竞争出来的,而是在相对的无人区中探索出来的。这背后既需要长期主义,也需要在关键时刻做出一些不那么合群的判断。” 这也契合商汤内部一直提倡的“黑羊”气质:不随大流,敢于做长期不讨好的选择。 商汤的二次联合创业(Re-CoFound),不只是一家公司的转型故事,更是中国AI产业从实验室时代进入工业化时代的缩影。 这场“二次联合创业”最终将走向何方,尚未可知,商汤也仍在路上。 |

